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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隐书忆系列~~无神论者望弥撒

2019-06-12来源:纵横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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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论者望弥撒》被收入佳作丛书第一辑,一共四个短篇,是四位法国现实主义大师在短篇创作上的杰出代表。这四位大师分别是巴尔扎克,福楼拜,左拉,法郎士,那么大师的杰作写的什么?




四段卑微的人生,有的不可思议,比如挑水夫布尔雅(无神论者望弥撒)贫苦一生,甘心为一个有希望的穷学生尽其所有,又比如女佣费莉西泰(纯朴的心),用感恩之心度过的在他人看来不值得颂扬的平凡人生;有的则带着平静的冷酷,像法国乡村里古老美丽的磨坊所承担的与此相关的命运,又像卖菜小贩克兰比尔所承受的来自最底层最糟糕的讽辱。这些作品里的主人公无一不卑微出身,本来应该和卑鄙的行为相联系,何以在这些作品里没有看见呢?



这些天重读这本小书。以前看,单纯觉得,科学家德普兰不信上帝,他的宗教行为仅仅是对一个好人的回馈。但作者巴尔扎克可能是想塑造一个可信的“上帝”,使科学不至于对立于人类之精神,当真相无存,但信念可以根植。科学不是反上帝的,仍然需要怜悯和关怀,伟大的人和普通的卑微一体,伟大之处正在于心存他人和美好。所以伟大的卑微是无从去和卑鄙相联系的。福楼拜笔下的女仆又是一个这样的例子,单纯受着洁净心灵的诱惑,生之不幸,和心之所安,相互救助,即便教堂的法事和人们为宗教所设的弥撒看上去和这个弥留之际的女人并无干系,但只有这个女人(作者笔下)在感受着这些盛大和庄严,恍惚就站在了天国的门口。




《磨坊之役》和《克兰比尔》多少都呈现些许自然主义的特征,我并不觉得看到什么特别主题,只是容易沉浸,个人的命运受到国运或者国家机器侵扰时那样一种真实感。我喜欢左拉对梅利埃老大爷的描写,从来不笑,内心愉悦,面目平静。在极端事件,在命运噩耗袭来,他都是这样,他有自己的大度,有自己的考虑,有自己面临不幸的坚毅和应对。左拉仅仅展现了人类历史上司空见惯的战争一角,一家三口对自己命运的把握和牺牲,从中,你看到的不是战争中存在敌人,而是战争本身就是敌人。就像弗朗索瓦兹看到被多米尼克杀死的普鲁士军人的尸体时,心上涌起的同情,那个漂亮的军人也该是某人的未婚夫,某人的儿子吧!


《克兰比尔》揭示的底层众生和体制的真实面貌,可以超越时代的面目发人深省。“一个人提供的证据,是不应该相信的:‘一人作证,不足凭信’。但是一个号码却可以信任。生于钦托峰的巴斯蒂安.马特拉是可能出差错的。但是六十四号警察——如果不把他当人看的话——却不会出差错。他是一种原质。而原质身上是没有人身上那些搅乱人、腐蚀人、蒙骗人的东西的。原质是纯而又纯、永不变质、绝不掺假的。法庭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撇开了达维徳.马蒂厄医生提供的证据,接受了六十四号警察的证据,就是因为马蒂厄医生只是一个人,而六十四号警察则是一种纯粹的观念,像是上帝投射到法庭上来的一道灵光。” 所以,克兰比尔穷尽潦倒,想到住进监狱是解决活下去更好的办法,却被那个体制温和严肃的婉拒了,他没有更好的进监狱的方式,只能垂头丧气,冒着雨向黑暗的深处走去。这个结果和《警察和赞美诗》极其相似,就像欣赏《磨坊之役》也能想到《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我们都知道战争会毁掉什么,也多少感受到符号一样的体制生活给人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三十年前的五月九日,父亲买下这本书,那天正好是妈妈生日。那年夏天如同经历了一场宗教的荣衰,狂热,虔诚,献身,偶像的黄昏,也有如一部史诗,有如显克微奇对蒙难的基督徒那一声不泣的呼唤,“你往何处去”。封面细细观察有些波浪线的底纹,除此很朴素。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书名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很特别,看着轻薄而已。三十年后,重读一遍,反而觉得是重读使它增加了些特别的意义。


2019年,一个小小的目标,重读,新读,争取一天读一个短篇,慢慢去实现 ......

鱼隐书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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